第五章 少年期 再会篇 闲话「洛琪希的归乡之旅」
在鲁迪乌斯一行人动身离开米里斯的同一时期。
洛琪希·米格路迪亚也回到了故乡。
米格路德族之村。
村子本身的模样看起来没有改变,连认识的村民也几乎还是同样那些人。
尽管居民增加,不过安静到有点阴森的特色倒是一如往常。
洛琪希以前并不觉得阴森。只是见识过世界再回来后,这个村子就显得异常。因为明明一片安静也没有任何对话,村民之间却能够沟通。
他们注意到洛琪希之后,只会目不转睛地凝视她。
洛琪希知道村民们是使用了米格路德族的特殊能力,也就是心电感应向自己搭话。
然而洛琪希无法理解。她能稍微听到类似杂音的声响,顶多这样而已。
无法回应他们的发言。
过了一会之后,洛琪希的双亲出现了。久违的双亲也没有任何改变。
看到回来的洛琪希,他们面露喜色表示欢迎,还以带著担心的语气询问女儿「之前过著什么样的生活?」或是「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吗?」等问题。
艾莉娜丽洁与塔尔韩德在村外等待,他们对于归乡这件事似乎有什么个人想法。
洛琪希语气平淡地说明至今为止的旅程。
听了这些话的双亲虽然惊讶,不过还是露出安心表情,告诉洛琪希想待多久都没问题。
然而,洛琪希依然有种疏离感。
对于他们来说,表达担心和欢迎的语言都是一种外国的语言。他们绝对不会把真正重要的话语说出口,尤其是诉说爱情的低语。
或许双亲的确是打从心底担心洛琪希,然而这份心意并没有传达给她。无法传达给不会使用米格路德族特殊能力的她。
这一点,让洛琪希感到很寂寞。
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徒增心酸,也只会再度确认自己是个不成材的米格路德族。
这样想的洛琪希决定不要长期滞留,打算立刻动身。
「你要走了?」
「是。」
「至少住个一晚。」
「不,我正在赶路,只是绕过来一下。」
看到父亲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,洛琪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。
「下次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我也不确定,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。」
洛琪希老实回答。
于是连父亲身旁的母亲也一脸担心。
「洛琪希……至少二十年要回来一次。」
「这个嘛……」
洛琪希含糊回应。
「……或许五十年内会回来吧。」
「真的吗?约好了喔?」
「嗯。」
洛琪希以不明确的态度点点头后,母亲突然流下泪水。
「啊……妈妈……?」
「哎呀,真是抱歉。我原本想说不可以哭,实在不好意思。」
看到母亲的泪水,洛琪希内心有什么被打动了。
她不由自主地抱住母亲。
于是,父亲也把她和母亲一起抱住。
这时,洛琪希终于明白。话语并不能代表一切。
结果,她在村里住了三天。
过了久违的放松生活。
★★★
「deadend的饲主」的真实身分其实就是鲁迪乌斯·格雷拉特。
洛琪希花了一些时间,才总算接受这个事实。
一行人来到魔大陆,为了寻求鲁迪乌斯的情报而不断往北移动。越靠近北方,就越有机会打听到鲁迪乌斯这个名字。
洛琪希心想已经接近了。
然而同时,她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。
因为获得「假deadend」的情报时,总是会同时获得目击鲁迪乌斯的情报。所以旅途中塔尔韩德曾多次指出,即使认定「能无咏唱使出魔术的人族少年」与「假deadend的饲主」是同一个人,应该也不算是过于夸大的推论。
不,其实洛琪希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察觉。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没有注意到这点而和鲁迪乌斯不巧错过。
然而,来到利卡里斯镇之后,洛琪希终于不得不承认。
两年前发生的「deadend」事件。
过去队友诺克巴拉的证词。
还有故乡双亲的证言──统合所有情报后,洛琪希终于承认。
「deadend的饲主」就是鲁迪乌斯。
现在,洛琪希和诺克巴拉正一起坐在酒馆里吃饭。
打听鲁迪乌斯的消息时,诺克巴拉表现出难以启口的态度。
看样子他似乎转行去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行业。
以洛琪希来说,她并不打算针对这点指责诺克巴拉。毕竟在魔大陆上,那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。
「是吗……布雷兹死了吗……」
「嗯,听说他被赤食大蛇给整个吞下。」
洛琪希离开魔大陆数年。
彼此应该有很多话想说,实际上说出口的却都是些往事。
洛琪希闭上双眼,回想关于布雷兹的事情。
他拥有类似猪的长相,口气很呛,每次洛琪希犯错就会破口大骂,却不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。作为一个战士,他是很可靠的队友。
听说在他去世之前,已经成长为能率领b级冒险者队伍的老手。
在魔大陆上,担任b级冒险者队伍的队长。
洛琪希觉得那个爱讽刺人的家伙真是了不起,不过他取的队伍名称居然叫作superblaze。
命名的品味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听说让这种老手队伍全灭的魔物,后来被队伍成立没多久的鲁迪乌斯他们打倒了。才刚开始冒险,立刻成功讨伐a级魔物。
这是以前的洛琪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。
然而,这也很有鲁迪乌斯的风格。洛琪希微微一笑。
「洛琪希,你改变很多了呢。」诺克巴拉啜饮著魔大陆特有的烈酒,喃喃说了这句话。
洛琪希望著杯中水面映出的自己倒影,心想真的是那样吗?
「我自己看不出来……」
「不,你变成熟很多。」
「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把我当笨蛋吗?」
和诺克巴拉他们一起冒险的时候,洛琪希的外表已经是米格路德族的成年人。
在那之后,体型等方面都没有明显变化。洛琪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改变。
「我没有把你当笨蛋啦。该怎么说,是气质变了吧?以前的你更幼稚。」
「因为我只是外表没有改变,但是有努力过活啊。」
洛琪希一边回答,一边吃著下酒用的炒豆子。
这个豆子是石魔木的种子。根据洛琪希的味觉,她并不觉得好吃。
只是,她依旧不由自主地一口接著一口。有种会让人上瘾的味道。
「就是那种地方变了。过去,你总是拚命想让别人把自己当成大人看待吧?如果是以前的你,大概已经因为我刚才那句话而心花怒放了。」
「是那样吗?……说得也是,我的确有过那样的时期。」
那是洛琪希还不懂何谓自知之明的时期。
因为不想被周围的人当成小孩,也不愿遭人小看,以前的她一直努力奋斗。
甚至吹嘘自己是魔术师,没有不擅长的属性,而且无所不能。
曾几何时评价已经翻转,只有名声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响亮。
到了现在,总是差点被人硬塞一些办不到的难题。
话说回来,即使是在魔大陆上,只要洛琪希表示自己是鲁迪乌斯的师傅,对方都会非常惊讶。
听说鲁迪乌斯动不动就宣传「一切都要感谢师傅的教诲」。
托他的福,连洛琪希都被视为能够无咏唱施展魔术。明明她根本不可能办到那种事。
洛琪希心想,以前痛骂过自己的师傅也是这种心情吗?
如果真是那样,这是该反省自己有错的部分。
师傅因为徒弟过于优秀而感到烦恼。除非实际站上那种立场,否则无法体会。
一方面引以为傲,同时也会感到惭愧。
然而很不可思议的是,现在的洛琪希并不想要求鲁迪乌斯别称呼自己为师傅。
因为鲁迪乌斯没有听从吩咐,到处宣传洛琪希是师傅的这个事实,让她真的感到很高兴。
「诺克巴拉都没有改变呢。」
「是吗?」
「嗯,除了外表以外都没变。」
特别贪财又总是找弱者下手,这些都跟以前一样。
过去,洛琪希曾经多次觉得只有诺克巴拉是自己不想与之为敌的人。
「那算什么,你是在拐著弯骂我变老了吗?」
「也可以这样说呢,你的确是变老了。」
「原来你的嘴巴现在变这么厉害了啊。」
诺克巴拉哼了两声,露出带著嘲讽的笑容。
「真让人怀念……」
「是啊。」
当时,这里还有另外两人。
一个是不管诺克巴拉说什么都会跟他杠上的少年;另一个是每次大家吵架就会面带无奈,但还是出面劝解的少年。
那两人已经离世,剩下两名中年人。
而且基本上,其中一个人根据种族特性,其实并不算是年纪很大……
过去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。
那天,两人一直开心聊著往事,直到诺克巴拉醉倒为止。
双亲和以前的旧识。
光是能见到这些人,回到此处的行动就有意义。
因为这种想法,让洛琪希的内心感到非常充实。
★★★
鲁迪乌斯现在是不是已经到达米里希昂了呢?
彼此是在温恩港错过,之后过了半年。
虽说正好碰上雨季,但圣剑大道是一条什么都没有的道路。只要他们没有绕往长耳族或矿坑族的聚落,那么应该已经到达米里希昂。
果然没有必要寻找他的下落。正如保罗的留言所说,鲁迪乌斯不会有问题。有个名叫艾莉丝的女孩也一起遭到转移,鲁迪乌斯就是带著那女孩,轻轻松松地越过魔大陆。
一般来说应该会在某处遭遇挫折,他却如此轻松乾脆地解决。
甚至还在途中让洛琪希非常惧怕的斯佩路德族成为伙伴。
「洛琪希的徒弟真是优秀。」
「没错,真不敢相信那是保罗的儿子。」
塔尔韩德和艾莉娜丽洁也这样称赞鲁迪乌斯。
然而洛琪希认为,鲁迪乌斯能办到这些事,跟他是哪个人的徒弟或什么人的儿子根本无关。因为鲁迪乌斯在遇上自己之前就已经是个天才。就算他没有认识自己,还是可以得出这种水准的成果吧。
总之,先把这些事情放一边去。
「接下来要怎么办?」
听到艾莉娜丽洁的提问,洛琪希开始思考。原本的目标是鲁迪乌斯,但他恐怕已经到达米里希昂。
洛琪希的确很想见他,但是不可以弄错目的。
「去探寻魔大陆的西北地区吧。」
虽然已经确定鲁迪乌斯的下落,不过依然没有找到另外三人。
至今为止的路程中,曾经碰上好几个出身于菲托亚领地的难民。
那么,西北地区应该也有难民吧。
「不去见一下徒弟真的好吗?」
「没关系。」
对于塔尔韩德问的这个问题,洛琪希摇头回应。
首先,要是鲁迪乌斯知道自己没注意到他才会错过,根本没脸见面。
更何况自己身为师傅,原本就已经觉得无地自处。
「魔大陆还有很多城镇。我们就按照先前那样,一个个前去确认吧。」
两人彼此对看,嘻嘻一笑。
洛琪希·米格路迪亚的旅程将会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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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琪希·米格路迪亚也回到了故乡。
米格路德族之村。
村子本身的模样看起来没有改变,连认识的村民也几乎还是同样那些人。
尽管居民增加,不过安静到有点阴森的特色倒是一如往常。
洛琪希以前并不觉得阴森。只是见识过世界再回来后,这个村子就显得异常。因为明明一片安静也没有任何对话,村民之间却能够沟通。
他们注意到洛琪希之后,只会目不转睛地凝视她。
洛琪希知道村民们是使用了米格路德族的特殊能力,也就是心电感应向自己搭话。
然而洛琪希无法理解。她能稍微听到类似杂音的声响,顶多这样而已。
无法回应他们的发言。
过了一会之后,洛琪希的双亲出现了。久违的双亲也没有任何改变。
看到回来的洛琪希,他们面露喜色表示欢迎,还以带著担心的语气询问女儿「之前过著什么样的生活?」或是「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吗?」等问题。
艾莉娜丽洁与塔尔韩德在村外等待,他们对于归乡这件事似乎有什么个人想法。
洛琪希语气平淡地说明至今为止的旅程。
听了这些话的双亲虽然惊讶,不过还是露出安心表情,告诉洛琪希想待多久都没问题。
然而,洛琪希依然有种疏离感。
对于他们来说,表达担心和欢迎的语言都是一种外国的语言。他们绝对不会把真正重要的话语说出口,尤其是诉说爱情的低语。
或许双亲的确是打从心底担心洛琪希,然而这份心意并没有传达给她。无法传达给不会使用米格路德族特殊能力的她。
这一点,让洛琪希感到很寂寞。
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徒增心酸,也只会再度确认自己是个不成材的米格路德族。
这样想的洛琪希决定不要长期滞留,打算立刻动身。
「你要走了?」
「是。」
「至少住个一晚。」
「不,我正在赶路,只是绕过来一下。」
看到父亲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,洛琪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。
「下次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我也不确定,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。」
洛琪希老实回答。
于是连父亲身旁的母亲也一脸担心。
「洛琪希……至少二十年要回来一次。」
「这个嘛……」
洛琪希含糊回应。
「……或许五十年内会回来吧。」
「真的吗?约好了喔?」
「嗯。」
洛琪希以不明确的态度点点头后,母亲突然流下泪水。
「啊……妈妈……?」
「哎呀,真是抱歉。我原本想说不可以哭,实在不好意思。」
看到母亲的泪水,洛琪希内心有什么被打动了。
她不由自主地抱住母亲。
于是,父亲也把她和母亲一起抱住。
这时,洛琪希终于明白。话语并不能代表一切。
结果,她在村里住了三天。
过了久违的放松生活。
★★★
「deadend的饲主」的真实身分其实就是鲁迪乌斯·格雷拉特。
洛琪希花了一些时间,才总算接受这个事实。
一行人来到魔大陆,为了寻求鲁迪乌斯的情报而不断往北移动。越靠近北方,就越有机会打听到鲁迪乌斯这个名字。
洛琪希心想已经接近了。
然而同时,她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。
因为获得「假deadend」的情报时,总是会同时获得目击鲁迪乌斯的情报。所以旅途中塔尔韩德曾多次指出,即使认定「能无咏唱使出魔术的人族少年」与「假deadend的饲主」是同一个人,应该也不算是过于夸大的推论。
不,其实洛琪希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察觉。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没有注意到这点而和鲁迪乌斯不巧错过。
然而,来到利卡里斯镇之后,洛琪希终于不得不承认。
两年前发生的「deadend」事件。
过去队友诺克巴拉的证词。
还有故乡双亲的证言──统合所有情报后,洛琪希终于承认。
「deadend的饲主」就是鲁迪乌斯。
现在,洛琪希和诺克巴拉正一起坐在酒馆里吃饭。
打听鲁迪乌斯的消息时,诺克巴拉表现出难以启口的态度。
看样子他似乎转行去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行业。
以洛琪希来说,她并不打算针对这点指责诺克巴拉。毕竟在魔大陆上,那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。
「是吗……布雷兹死了吗……」
「嗯,听说他被赤食大蛇给整个吞下。」
洛琪希离开魔大陆数年。
彼此应该有很多话想说,实际上说出口的却都是些往事。
洛琪希闭上双眼,回想关于布雷兹的事情。
他拥有类似猪的长相,口气很呛,每次洛琪希犯错就会破口大骂,却不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。作为一个战士,他是很可靠的队友。
听说在他去世之前,已经成长为能率领b级冒险者队伍的老手。
在魔大陆上,担任b级冒险者队伍的队长。
洛琪希觉得那个爱讽刺人的家伙真是了不起,不过他取的队伍名称居然叫作superblaze。
命名的品味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听说让这种老手队伍全灭的魔物,后来被队伍成立没多久的鲁迪乌斯他们打倒了。才刚开始冒险,立刻成功讨伐a级魔物。
这是以前的洛琪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。
然而,这也很有鲁迪乌斯的风格。洛琪希微微一笑。
「洛琪希,你改变很多了呢。」诺克巴拉啜饮著魔大陆特有的烈酒,喃喃说了这句话。
洛琪希望著杯中水面映出的自己倒影,心想真的是那样吗?
「我自己看不出来……」
「不,你变成熟很多。」
「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把我当笨蛋吗?」
和诺克巴拉他们一起冒险的时候,洛琪希的外表已经是米格路德族的成年人。
在那之后,体型等方面都没有明显变化。洛琪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改变。
「我没有把你当笨蛋啦。该怎么说,是气质变了吧?以前的你更幼稚。」
「因为我只是外表没有改变,但是有努力过活啊。」
洛琪希一边回答,一边吃著下酒用的炒豆子。
这个豆子是石魔木的种子。根据洛琪希的味觉,她并不觉得好吃。
只是,她依旧不由自主地一口接著一口。有种会让人上瘾的味道。
「就是那种地方变了。过去,你总是拚命想让别人把自己当成大人看待吧?如果是以前的你,大概已经因为我刚才那句话而心花怒放了。」
「是那样吗?……说得也是,我的确有过那样的时期。」
那是洛琪希还不懂何谓自知之明的时期。
因为不想被周围的人当成小孩,也不愿遭人小看,以前的她一直努力奋斗。
甚至吹嘘自己是魔术师,没有不擅长的属性,而且无所不能。
曾几何时评价已经翻转,只有名声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响亮。
到了现在,总是差点被人硬塞一些办不到的难题。
话说回来,即使是在魔大陆上,只要洛琪希表示自己是鲁迪乌斯的师傅,对方都会非常惊讶。
听说鲁迪乌斯动不动就宣传「一切都要感谢师傅的教诲」。
托他的福,连洛琪希都被视为能够无咏唱施展魔术。明明她根本不可能办到那种事。
洛琪希心想,以前痛骂过自己的师傅也是这种心情吗?
如果真是那样,这是该反省自己有错的部分。
师傅因为徒弟过于优秀而感到烦恼。除非实际站上那种立场,否则无法体会。
一方面引以为傲,同时也会感到惭愧。
然而很不可思议的是,现在的洛琪希并不想要求鲁迪乌斯别称呼自己为师傅。
因为鲁迪乌斯没有听从吩咐,到处宣传洛琪希是师傅的这个事实,让她真的感到很高兴。
「诺克巴拉都没有改变呢。」
「是吗?」
「嗯,除了外表以外都没变。」
特别贪财又总是找弱者下手,这些都跟以前一样。
过去,洛琪希曾经多次觉得只有诺克巴拉是自己不想与之为敌的人。
「那算什么,你是在拐著弯骂我变老了吗?」
「也可以这样说呢,你的确是变老了。」
「原来你的嘴巴现在变这么厉害了啊。」
诺克巴拉哼了两声,露出带著嘲讽的笑容。
「真让人怀念……」
「是啊。」
当时,这里还有另外两人。
一个是不管诺克巴拉说什么都会跟他杠上的少年;另一个是每次大家吵架就会面带无奈,但还是出面劝解的少年。
那两人已经离世,剩下两名中年人。
而且基本上,其中一个人根据种族特性,其实并不算是年纪很大……
过去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。
那天,两人一直开心聊著往事,直到诺克巴拉醉倒为止。
双亲和以前的旧识。
光是能见到这些人,回到此处的行动就有意义。
因为这种想法,让洛琪希的内心感到非常充实。
★★★
鲁迪乌斯现在是不是已经到达米里希昂了呢?
彼此是在温恩港错过,之后过了半年。
虽说正好碰上雨季,但圣剑大道是一条什么都没有的道路。只要他们没有绕往长耳族或矿坑族的聚落,那么应该已经到达米里希昂。
果然没有必要寻找他的下落。正如保罗的留言所说,鲁迪乌斯不会有问题。有个名叫艾莉丝的女孩也一起遭到转移,鲁迪乌斯就是带著那女孩,轻轻松松地越过魔大陆。
一般来说应该会在某处遭遇挫折,他却如此轻松乾脆地解决。
甚至还在途中让洛琪希非常惧怕的斯佩路德族成为伙伴。
「洛琪希的徒弟真是优秀。」
「没错,真不敢相信那是保罗的儿子。」
塔尔韩德和艾莉娜丽洁也这样称赞鲁迪乌斯。
然而洛琪希认为,鲁迪乌斯能办到这些事,跟他是哪个人的徒弟或什么人的儿子根本无关。因为鲁迪乌斯在遇上自己之前就已经是个天才。就算他没有认识自己,还是可以得出这种水准的成果吧。
总之,先把这些事情放一边去。
「接下来要怎么办?」
听到艾莉娜丽洁的提问,洛琪希开始思考。原本的目标是鲁迪乌斯,但他恐怕已经到达米里希昂。
洛琪希的确很想见他,但是不可以弄错目的。
「去探寻魔大陆的西北地区吧。」
虽然已经确定鲁迪乌斯的下落,不过依然没有找到另外三人。
至今为止的路程中,曾经碰上好几个出身于菲托亚领地的难民。
那么,西北地区应该也有难民吧。
「不去见一下徒弟真的好吗?」
「没关系。」
对于塔尔韩德问的这个问题,洛琪希摇头回应。
首先,要是鲁迪乌斯知道自己没注意到他才会错过,根本没脸见面。
更何况自己身为师傅,原本就已经觉得无地自处。
「魔大陆还有很多城镇。我们就按照先前那样,一个个前去确认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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